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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黄梅陆墩遗存再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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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市博物馆       周 剑

湖北陆墩遗址位于黄梅县东南面的龙感湖中,而黄梅县位于湖北省东部的长江北岸,地处鄂赣皖三省交界地带,显得地理位置很特殊。因而1958年9月首次被发现的陆墩遗址,随着考古工作的逐渐展开,其遗存的文化内涵的研究开始引起学术界的注意。其中,黄冈地区文物普查队曾在1983年做过调查并发表过报告;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湖北工作队也进行过调查和发掘,并发表了有关报告。但是,有些认识是值得商榷的。

一、陆墩遗存的年代分析

黄梅陆墩遗址的遗迹主要是墓葬,共21座。墓葬中出土陶器的质地分夹砂、夹植物和泥质三种,夹砂陶占其中的2/3。陶色方面,器表多为黑色,约占37%。还有红褐、灰褐、灰红、灰黄陶等。纹饰方面,主要有凹弦纹、凸弦纹、刻划纹、窝纹、镂孔和篮纹六种。器类有:鼎、壶、豆、碗、甑、罐、簋等。其中,鼎又可分为釜形鼎、罐形鼎、盆形鼎。豆包括碟形豆、钵形豆和盘形豆。壶包括圈足壶和贯耳壶。

以上各类陶器中对年代分析问题有意义的主要是鼎、壶、豆三种器物组合,现根据对其进行类型学分析后将陆墩遗址的墓葬分为四个年代组(见下表):

       器 类

 

组   别       式

A B C A B A B C
一 组
二 组
三 组
四 组

注:“√”表示存在该器型物,但无式的区别。

一组:M4、M12、M17、M19、M20

二组:M6

三组:M1、M3、M5、M7、M16

四组:M8、M11、M14

鼎   10件,可分为三型。

A型:扁腹釜形鼎,5件,分为三式。

Ⅰ式:1件(M19:7),夹砂黑陶,红褐色胎。小口,斜高领,矮扁腹,宽圜底,扁宽梯形足,足根刻划短竖条纹,分别为一排5条,两排6条和9条。器高23.4、口径11.5、腹径22厘米(图一,1)。

Ⅱ式:1件(M6:3),残。夹砂红褐陶,口较Ⅰ式略大,斜领,扁折腹,扁平梯形足。腹部中间有两条凹弦纹。器高16、腹径15.8厘米(图一,2)。

Ⅲ式:3件。口较大,斜领,扁折腹,扁平梯形足。M7:4,夹砂红褐陶,折腹处有两条凹弦纹。器高17、腹径15.5厘米(图一,3)。另外二件为M5:4,M3:9。

B型:盆形鼎,2件。M6:2,夹砂红陶。直口,薄圆唇,口沿外侧有高凸棱,折腹,侧装三角形足,正背面起脊。残高8.7、口径12.3、腹径12.8厘米(图一,4)。另外一件为M19:8。

C型:罐形鼎,3件。M11:2,夹砂红褐陶。斜折沿,沿面微凹,唇缘里侧有条浅槽或窄平面,较深的圆鼓腹,侧装三角形鸭嘴状足,足正背面起脊。腹部饰有横篮纹,有些横排之间稍有间距互不相连。器高21.9、口径16、腹径17.4厘米(图一,5)。另外二件为M11:3,M3:5。

壶   18件,可分为二型。

A型:圈足壶,16件,分为三式。

Ⅰ式:5件。M19:6,夹砂黑陶。斜直领,领较矮,领高小于全器高度的1/3。扁折腹,圈足外撇。器高13.8、口径9.2、腹径16.3厘米(图一,6)。

Ⅱ式:2件。M5:3。夹砂灰陶。斜高领,领高大于或相当于全器高度的1/3。扁折腹,完整矮圈足上原即只镂圆孔一个。器高10.1、口径6.3、腹径10.3厘米(图一,7)。

Ⅲ式:9件。M11:6,夹砂灰陶。口微侈,领高大于全器高度的1/3。领上粗下较细,腹微鼓。口径7.5、腹径11.2厘米(图一,8)。

B型:贯耳壶,2件,分为二式。

Ⅰ式:1件(M16:1),泥质黑陶,胎灰色。领上细下粗,扁圆腹,矮圈足上残存一圆孔。器高14.1、口径9、腹径14.8厘米(图一,9)。

Ⅱ式:1件(M8:1),泥质黑陶,黑皮脱落殆尽,胎浅红色。领很高,窄折肩,腹浅,高圈足上有四条凹弦纹,器内底心凸起一鼓包,底部及腹壁有规则迴旋的泥条痕,当属轮制的痕迹。器高17、口径8.5,腹径10.8厘米(图一,10)。

豆   6件,可分为三型。

A型:碟形豆,3件,分为二式。

Ⅰ式:1件(M19:3),泥质灰陶。小子母口,薄圆唇,浅盘,斜腹,豆把上细下粗圆柱状,下连凸弧面圈足。器高12.1、口径11.6厘米(图一,11)。

四 组
10
8
5

 

三   组
12
9
3
7
二   组
4
2
14

 

一   组
13
11
6
1

 

图 一   陆墩遗存年代分组图

1.AⅠ式鼎(M19:7) 2.AⅡ式鼎(M6:3)   3.AⅢ式鼎(M7:4)   4.B型鼎(M6:2)   5.C型鼎(M11:2)   6.AⅠ式壶(M19:6)   7.AⅡ式壶(M5:3)   8.AⅢ式壶(M11:6)   9.BⅠ式壶(M16:1)   10.BⅡ式壶(M8:1)   11.AⅠ式豆(M19:3)   12.AⅡ式豆(M3:6)   13.B型豆(M19:4)   14.C型豆(M6:4)

 

Ⅱ式:2件。M3:6,泥质灰陶,斜折腹,球面形圆足。器高13、口径12.8厘米(图一,12)。M1:1,泥质灰陶。子母口,斜折腹,台座式圈足,高13.2,口径13厘米。

B型:钵形豆,2件。M19:4,泥质黑陶,胎心浅红。直口,方唇,斜弧腹,细把,喇叭形圈足。豆把和圈足里壁面有规则迴旋的泥条痕。器高11.2、口径14厘米(图一,13)。

C型:盘形豆,1件(M6:4),夹砂红褐陶。敞口,折腹,宽圈足上残存一组两个刻痕,可能为镂刻纹。口径约为22厘米(图一,14)。

从以上各年代组的器物分析可以看出,一组中鼎为扁腹釜形鼎,且口较小,领斜高,腹矮扁,足扁宽梯形。壶为圈足壶,斜直领,领较矮,扁折腹,圈足外撇。豆有碟形豆和钵形豆。碟形豆浅盘,斜腹,有子母口,豆把上细下粗圆柱状;钵形豆直口方唇,斜弧腹,细把,喇叭形圈足。二者中扁腹釜形鼎口略变大,领微斜,扁折腹,足扁平梯形,腹间饰有凹弦纹。盆形鼎直口,口沿外侧有高凸棱,折腹,侧装三角形足正背面起脊。盘形豆敞口,折腹。三组中釜形鼎口较大,领略外斜,扁折腹,扁平梯形足。圈足壶领斜高,腹扁折。碟形豆腹部微折而且稍斜,圈足为球面形。此组中还新出现贯耳壶,领上细下粗,腹扁圆,矮圈足上残存一圆孔。第四组中出现罐形鼎,斜折沿,沿面微内凹,唇缘里有浅槽,腹较深且为圆鼓形,足为三角形鸭嘴状且正背面起脊。腹部还饰有横篮纹。此组中的圈足壶口微侈,领变高,大于全器高度的1/3,领上粗下较细,腹微鼓。贯耳壶领很高,窄折肩,浅腹,高圈足上饰有四条凹弦纹。纵观这四组中典型器即鼎、壶、豆的发展过程我们不难看出,扁腹釜形鼎口由小变大,领渐渐外斜,宽扁平梯形足稍微变窄,腹部中间开始出现凹弦纹。盆形鼎出现在一、二组中,罐形鼎出现在四组中。圈足壶领部由矮变高,折腹变化为微鼓腹。三、四组中出现新器形贯耳壶,壶领由矮变高,腹部由扁圆变化为浅折腹。碟形豆浅盘斜腹圆柱状豆把,发展为斜折腹球面形圈足。同时一组中出现钵形豆,二组中出现盘形豆。

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湖北工作队的发掘报告中列有以下几组墓葬的打破关系:M3→M15,M5→M6,M7→M8,M18→M14,M17→M21→M20。其中有M5→M6这组关系符合笔者的年代分组,而有M7→M8这组打破关系与前面的分组存在着矛盾。这个问题将在后面予以分析解决。

二、陆墩遗址各年代组的文化因素分析

由于黄梅陆墩遗址地理位置的特殊性,笔者发现在其周边地区较典型的有位于安徽省潜山县河镇公社永岗大队的薛家岗遗址及其代表的薛家岗文化;位于湖北省黄冈市以北的堵城镇的螺蛳山遗址和位于湖北省罗田县三里畈镇张家湾村的庙山岗遗址。下面将通过陆墩遗存与其各个遗址遗存的对比来对陆墩遗址的文化因素进行分析。具体分析陈述如下:

(一)薛家岗遗址的大致情况是:发掘区的地层堆积除掉耕土层外均为四层。原报告根据这些地层中的遗物分析将之划分为四期:第5层即黄土层为一期;第5层中的二十三座墓为二期;第4层即黄褐色沙土层为三期;叠压在第3层即商文化层上的遗物为四期。薛家岗遗址中出土的遗物主要为陶器,且陶器中的典型组合为鼎、壶、豆,这就为我们对陆墩遗址和薛家岗遗址进行比较分析提供了必要的前提条件。由于薛家岗遗址二、三期文化代表了薛家岗文化的基本特征,因而现就薛家岗遗址的二、三两期进行年代分组并与陆墩遗存年代分组进行对比分析。

薛家岗遗址第二期文化遗存中陶器的陶质以夹砂灰黑陶为主,夹砂红褐陶和泥质黑陶次之。陶色以灰、黑色为主,红褐色次之,还有少量的黑皮陶。器壁表里经打磨光滑,多为素面,少数器物肩部饰刻划纹和凸弦纹。陶器为手制,器足、耳、把手等是制成后再安装的。器形主要有鼎、壶、豆、碗等。第三期文化遗存中陶器陶质有夹砂和泥质两种,以夹砂灰黑陶为主,泥质陶较少。陶色主要是灰黑色,部分器物在器表施黑陶衣,易脱落,红陶极少,陶器大部分为素面,常见纹饰有刻划纹、戳刺纹,其次是凹弦纹和镂孔。这些陶器以手制为主,器物口沿大多经慢轮修整。器形主要为鼎、豆、壶、碗、盆等。

我们根据薛家岗遗址墓葬中出土的主要是鼎、豆、壶、碗的器物组合来对薛家岗遗存进行年代分组。(见图二)

 

四   组
22
16
12
8
6
3
三   组
25
20
18
15
11
5

 

2
二   组
24
21
14

 

10
7
一   组
4
13
23
19
17
9
1
图二   薛家岗遗存分组图

1.AⅠ式鼎(M79:1) 2.AⅡ式鼎(M16:2) 3.AⅢ式鼎(M76:1) 4.BⅠ式鼎(M91:3) 5.BⅡ式鼎(M61:2) 6.BⅢ式鼎(M31:7) 7.CⅠ式鼎(M40:22) 8.CⅡ式鼎(M31:5) 9.AⅠ式壶(M58:13) 10.AⅡ式壶(M40:20) 11.AⅢ式壶(M66:4) 12.AⅣ式壶(M46:1) 13.BⅠ式壶(M91:9) 14.BⅡ式壶(M40:18) 15.BⅢ式壶(M36:6) 16.BⅣ式壶(M9:1) 17.AⅠ式豆(M91:1) 18.AⅡ式豆(M88:2) 19.BⅠ式豆(M99:5) 20.BⅡ式豆(M66:3) 21.CⅠ式豆(M40:19) 22.CⅡ式豆(M32:5) 23.Ⅰ式碗(M65:1) 24.Ⅱ式碗(M81:2) 25.Ⅲ式碗(M88:3)

 

具体情况如下:

一组:M18、M20、M23、M41、M44、M48、M49、M54、M58、M64、M65、M79、M86、M91、M99、M100

二组:M40、M81

三组:M5、M6、M21、M24、M29、M36、M50、M55、M61、M66、M82、M88、M89、M90

四组:M9、M13、M15、M28、M31、M32、M43、M46、M67、M71、M75、M76、M103

以上年代分组虽然并没有涵盖薛家岗遗址发掘的所有单位,但在一定程度上也能说明问题。通过陆墩遗址与薛家岗遗址的年代分组进行的对比分析,发现两遗址的遗存有着许多相似点。

陆墩遗址一组中矮领扁折腹圈足壶与薛家岗遗址一组中矮圈足壶M65:2、M54:9、M58:13、M20:2相似;直口方唇斜弧腹喇叭形圈足豆与薛家岗遗址的钵形豆M44:3、M99:5、M100:1类似;而子母口浅盘斜腹圈足豆与薛家岗遗址的碟形豆如M91:1基本相同。在陆墩遗址二组中斜领扁折腹鼎与薛家岗遗址二组中的壶形鼎M40:22相类似,只是前者腹中间是饰的两条凹弦纹,而后者的鼎足为三角凿形(鸭嘴形)足,且腹中部有一周宽檐。在陆墩遗址三组中有斜领扁折腹大口釜形鼎与薛家岗遗址三组中的釜形鼎M55:2相似,前者者三足均为扁平梯形足,而后者的前两足为凿形,后一足为扁柱体,足上边有一把手已残;斜高领扁折腹圈足壶和薛家岗遗址的矮圆足壶如M16:3、M21:3、M66:4差别不大;子母口斜折腹球面形圈足豆类似于薛家岗遗址的碟形豆M82:1、M88:2。除此之外,在陆墩遗址中有一件罐形鼎M3:5,斜折沿,浅鼓腹圜底,侧装三角形足,足尖为鸭嘴状,薛家岗遗址中与之很相似的为罐形鼎M24:2。陆墩遗址四组中的M11:3罐形鼎及M11:4圈足壶与薛家岗遗址四组中的罐形鼎M32:8和高领矮圈足壶如M46:1、M76:2极其相似。

以上是陆墩遗址的鼎、壶、豆组合同薛家岗遗址中相同组合的比较,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比较一下其他非典型组合器形。陆墩遗址三组中的M1:3簋,子母口,弧腹,圈足,与薛家岗遗址中M5:4簋基本相同。而陆墩遗址三组中M1:10甑与薛家岗遗址中M31:4甗的上半部分相类似。陆墩遗址中M5:5碗,敛口鼓腹,有圈足,一侧附新月形鋬,中部穿一圆孔,薛家岗遗址发掘报告中有III式钵M89:3与之对照。通过这些典型器和非典型器的对比分析,可以把陆墩遗址所划分的四组单位与薛家岗遗址二、三期遗存划分的四组单位一一对应。参照薛家岗遗址中的地层以及墓葬之间的打破关系,我们可以确定,薛家岗遗址一组至四组是从早到晚的发展关系,因而同样可以确认陆墩遗址中的一组至四组也是早晚关系。在前面的讨论中,笔者已提出陆墩遗址中的一组墓葬关系即M7→M8(M7打破M8)与分组产生矛盾,在这里通过薛家岗遗址的分组加上原有的一组墓葬关系即M5→M6(M5打破M6)使我们认为,陆墩遗址的原发掘者在发掘过程中可能存在着失误,也可能是在整理资料时出现失误。

在陆墩遗址与薛家岗遗址的对比分析过程中,我们可以看出,前者器物组合为鼎、壶、豆,后者也有鼎、壶、豆,而且在薛家岗遗址中都有与陆墩遗址基本相同的器形。当然,除掉这些器形外,也还有其他一些具有地方特色的器形存在。例如,在薛家岗遗址中有甗、枫叶足鼎、高圈足壶、卷沿盆、觚形杯、尊等器形,这在陆墩遗址中是不见的。而陆墩遗址中的大口罐、贯耳壶、臼在薛家岗遗址中也是见不到的。尽管两遗址之间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差别,但我们还是可以看出陆墩遗址和薛家岗遗址具有更多的共同点,正如向绪成先生所说“它们的共性是主要的,主要的文化因素是相同相近的,差异及地方特征是次要的”,因而笔者认为黄梅陆墩遗存具有较多的薛家岗文化因素。向绪成先生在《黄梅龙感湖三处新石器遗址文化性质初析》一文中也已得出结论,但那时陆墩遗址还没正式发掘,资料还明显缺乏,笔者在这里通过陆墩遗存的再分析为它提供了更为充分的论据。

(二)螺蛳山遗址共有墓葬十座,出土了一批有特色的文化遗物。原报告将这些墓葬分为早晚两期,早期又分二段。其中早期一段仅M2一座墓,二段包括M3、M4、M7、M8四座墓,晚期包括M1、M5、M6、M9、M10五座墓葬。陆墩遗址中的器形可与这十座墓葬出土的部分器形进行比较。下面举几例加以说明。陆墩遗址中的矮领罐M5:7、M7:2,圈足壶采HL:013,碗M5:5,甑M3:7在螺蛳山遗址中均有与之相类似的器物,即圈足罐M8:1、M3:6,壶M9:2,带柄碗M8:4,甑M1:7(见器物比较图三)。由此可以看出,黄冈螺蛳山遗址的墓葬大致相当于陆墩遗址的三组,而陆墩遗址的一、二组应该早于螺蛳山遗址,四组

则晚于螺蛳山遗址。而在此前,学术界普遍认为螺蛳山遗址早于陆墩遗址,笔者在这里又提出了一种看法。螺蛳山遗址出土的遗物具有较多的大溪文化和屈家岭文化的特点,由此可见,陆墩遗存与螺蛳山遗存在当时有过文化交流,但并没受到其太大的影响,没有过多的大溪文化和屈家岭文化的因素。反过来,螺蛳山遗址中的薛家岗文化因素同样也不多。

 

陆 墩 遗 址
1                     2                 3              4                     5
螺 蛳 山 遗 址
6                     7                   8               9                   10
图三   器物比较图

1、2.矮领罐(M5:7、M7:2)   3.圈足壶(采HL:013)   4.带把碗(M5:5) 5.甑(M3:7)   6、7.圈足罐(M8:1、M3:6)   8.壶(M9:2)   9.带柄碗(M8:4)   10.甑(M1:7)

(三)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单位于1991年对庙山岗遗址进行了发掘。原发掘报告将该遗址的新石器时代文化遗存划分为早晚两期。早期为西北区第9、8层和F1。晚期包括西北区第7层和东区第9、8、7层。陆墩遗存中有圆腹罐形鼎M11:3、M11:2分别类似于在这些单位出土的罐形鼎T0533⑨:40、T0533⑧:74(图四)。另一方面,陆墩遗存与

庙山岗遗存具有相似点的器物比较少。可见,陆墩遗址的一、二、三组均要早于庙山岗遗址,庙山岗遗址大致相当于陆墩遗址的第四组或者是更晚。由于庙山岗遗存具有部分石家河文化和屈家岭文化特点,因而可以认为,虽然陆墩遗存与庙山岗遗存在当时有过较少的

陆 墩 遗 址
1                                     2
庙 山 岗 遗 址
3                                     4

 

图四     器物比较图

1、2.罐形鼎(陆墩M11:3、2)   3、4.鼎(庙山岗T0533⑨:40、T0533⑧:74)

 

文化交流,但石家河文化、屈家岭文化等往东也似乎只到达黄冈、罗田等地区,而没有越过黄梅地区。

三、几点认识

1、陆墩遗存是可以进行年代组划分和文化因素分析的。通过陆墩遗存四个年代组的划分以及与周边地区典型遗存的对比分析,可以看出,陆墩遗址与薛家岗遗址的文化性质比较接近或者说具有较多的薛家岗文化因素。由于陆墩遗存中有自己特色的器形而在薛家岗遗存中不见以及薛家岗遗存中也有陆墩遗存不见的器形,因而只能说陆墩遗存受到薛家岗文化的影响颇深,但不一定就是由薛家岗文化发展演变而来。另外,薛家岗遗存还具有长江下游北阴阳营文化和崧泽文化的某些特点,再次说明了陆墩遗存不可能属于薛家岗文化的一个分支。在陆墩遗址的发掘原报告中称:“陆墩这批墓葬遗存,主要的已进入归属薛家岗遗址第四期文化的范畴,并从陆墩可以窥见它既从薛家岗文化演变而来、两者有一定联系的重要线索”。通过以上分析,不难发现这个结论有些不妥。

2、陆墩遗存四个年代组的划分是客观的、正确的,并可以看出以前工作者存在着失误之处。由于陆墩遗存具有较多薛家岗文化因素,因而本文主要是与薛家岗遗存进行对比分析。其中陆墩遗址的一组、二组、三组、四组分别对应薛家岗遗址二、三期文化为笔者所划分的一组、二组、三组和四组,加上陆墩遗址本身已有的层位关系,可以得出陆墩遗存各年代组正确的前后早晚关系。通过这种分析,还可以解决笔者在前面陆墩遗存年代分组过程中遇到的某些问题。

3、虽然陆墩遗存具有较多薛家岗文化因素,但由于黄梅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当时东西南北各种考古学文化必然会在这里进行互相交流和渗透,其相互融合也是必然的。同时,各种文化会随着年代的发展而在本地发生不同的变化,如此消彼长、你有我无等。随着今后考古资料的不断丰富,这种情况会被我们逐一揭示出来。

附记:本文为笔者在武汉大学考古学系的本科毕业论文,在成文过程中得到了武汉大学考古学系余西云老师、广东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卜工老师和中山市博物馆张潮馆长的悉心指导,在此谨表感谢!

 

注   释

①黄冈地区文物普查队,《黄梅龙感湖三处遗址调查》,《江汉考古》1983年第4期。

②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湖北工作队,《湖北黄梅陆墩新石器时代墓葬》,《考古》1991年第6期。

③同②

④安徽省文物工作队,《潜山薛家岗新石器时代遗址》,《考古学报》1982年第3期。

⑤湖北省黄冈地区博物馆,《湖北黄冈螺蛳山遗址墓葬》,《考古学报》1987年第3期。

⑥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等,《湖北罗田庙山岗遗址发掘报告》,《考古》1994年第9期。

⑦向绪成,《黄梅龙感湖三处新石器遗址文化性质初析》,《江汉考古》1987年第1期。

⑧同⑥。